暮云遮,白月西沉

十、玉藏

路走完了。人带到了。接下来才是把她留下。

我没有立刻把她放下。屋里黑着,只有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夜气。我抱着她站了一会儿,听栓后面没有脚步,听树叶扫过屋顶,才侧身摸到灯。灯芯被我拨着,火起来得很慢。光先照见她的脸。眼皮在灯下是浅浅的青,嘴没有咬紧,高髻散了一缕,贴在颊边。像是跟我走累了,把脸埋进臂弯里不肯再抬。

我把她放到床上。

放的时候仍像放一个会醒的人。一手托着后脑,不让高髻磕到床沿,另一手把她的腿慢慢放平。白绣花鞋并在一起。短裙上那块湿痕贴着床褥,我看见了,没有去擦她腿间的东西。脸要干净。里面留着。我坐到床沿,先用袖子拭她的颊,拭掉巷里沾上的一点灰,再拭她的唇角。唇上还有我吻开的水光。我拭到一半就停了,低头亲上去。

很轻。像怕把她亲醒。

她不醒。唇软,凉了一些,仍能被我含住。我亲一下,退开看她,再亲一下。这不是门口那种又深又急的吻。是收拾一个由我摆布的人时,忍不住的那种。我亲她的眉心,亲她的眼睫。睫毛扫过我的唇,软,却没有颤。我低声说:

“欣月,到家了。你睡。我给你收拾。”

若她还活着,听见“到家了”,她会迷迷糊糊地应一声,手抓一抓我的袖,又松开。她会不好意思身上还穿着值夜的劲装,把脸偏向枕侧,小声说“别看我,我先睡一会儿”。我若亲她,她就红,红完仍闭着眼,由我收拾。

我先解她的衣服。

月白外衣从肩上褪下来。肩头裸着,我用手暖了暖,掌心贴上去,慢慢揉。肉还软,热已经淡了。我揉着肩,嘴却去吻她的颈侧,从发际吻到锁骨。我在锁骨窝里停了很久,舌尖抵着,像在确认她还在。然后我才把腰带解开。带子从腰上抽出来的时候,我的手跟着滑过她的小腹,按一按。软的。我没有往更下面探。这一下只是摸她,像摸一个把肚子露给我、却不会躲开的人。

短裙褪到腿根时,白丝袜全露出来。袜上有被我摸皱的地方,也有洇深的湿。我把短裙拿开,叠好,放到床下。然后我双手托着她的小腿,把丝袜从踝往上一点点捋平。绣纹重新齐了。我捋到膝,就在膝上亲一下。捋到腿根,手指在那圈软肉上停住,揉了两把。她的腿随着我的手分开一点,又被我并回去。并拢的样子更像被我安顿好了。我还是又把它们分开,掌心从腿根摸回足心,隔着丝袜慢慢地抚。

两只鞋都褪下来。足软,袜尖还是整齐的。我把它们并排摆在床脚,不放远。我握着她的足,含住袜尖,舌尖隔着丝数她的脚趾。凉。我含暖了一点,才吐出来,用拇指在足心慢慢地揉。

“脚也给你暖一暖。你白日走了那么多路。”

高髻太紧了。那是当值的梳法,不是睡在我床上的梳法。我把簪子抽出来,头发泻进我掌心,又黑又沉,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我用手指给她梳。梳开打结的地方时很慢,生怕扯疼她。梳顺了,我没有再挽成守卫的高髻。我把头发分到枕上,只在一侧松松地拢一拢,让几缕垂在颈边。这样才像恋人睡乱之前、被人珍惜地整理过。我吻她的发顶,手已经覆上她的胸。

乳还是软的。我托着,揉得很慢,指印浅浅地陷下去,再松开,看它回来。乳尖在灯下立着。我低头含住一边,舌面压着,并不急着吸。另一边用掌心捂住,像捂着怕她凉。她没有声音。胸口没有起伏。我仍旧这样含着,含到自己的呼吸把那一点皮肤呵热,才换成另一边。换的时候我看她的脸。双眼仍覆着,唇峰分开,能看见一点门齿,头发散在枕上。灯把她照得很静。

我忽然不想再让她穿着府里的东西睡。

值夜的衣裳已经在床下。我床边的箱子里有一件不是给丫鬟的。是我早就备下、却从没有人穿过的东西。红的。薄纱。肚兜只有胸口那么大一块,细带绕颈,背后两根带子要在腰上系住。纱薄得对准光,能看见后面的火焰。这样的颜色,这样的料子,府里的丫鬟不会有,也不许穿。穿上它的人不是去传话,不是去守门。是留在一个男人床上,给这个人看的。

我把那件红肚兜取出来,在灯下抖开。红光落到她白的胸口上。

“欣月,这个给你。府里没有人见过。”

若她还活着,看见这件东西,她会先把衣服往胸口拉。耳根红透,声音又急又软:“这是什么……丫鬟不能穿这个。”我若说她不是来当丫鬟的,她就更慌,眼睛湿着看我,看那块薄纱,看自己已经裸着的胸。她会摇头,摇到一半又停,因为是我在叫她欣月,不是叫吕姑娘去站岗。她会把脸埋进枕里,只把后颈露出来,很小声地说:“那你别点这么亮的灯。你给我系。系好了不许笑我。”

我把灯留着。我要看。

我托起她的肩,让红纱贴上她的胸。薄得几乎不存在。乳的形状、乳尖的颜色,全从红里面透出来,比裸着更显眼。颈带绕过她的脖子,我在颈后打了一个结,打结时嘴唇贴着那结下面的皮肤,亲了亲。背后的带子我拉到腰侧,没有立刻系死。我的手从纱底下钻进去,再次握住她的乳,隔着一层红揉。纱又滑又凉,肉还软。我揉给自己看。红纱随着手指皱起,又被我抹平,抹平了仍能看见指痕下的白。

系带的时候我停了两次。一次是去吻她的小腹,舌尖在肚脐边上打转,感到那里凉,便用手掌整个盖住,慢慢地暖。一次是带子已经绕到腰后,我却把她侧过来一点,吻她的背,从肩胛吻到腰窝,手还在前面托着那件刚刚贴上的肚兜,不让它移位。她软软地侧着,头发泻下来,挡住半张脸。我把头发拨开,又亲她的嘴。亲完才把腰后的结系上。结打得不紧。我要还能伸手进去。

红肚兜系好了。

她躺在我的床上,守卫衣裳全在床下。身上只剩这块红,和一双被我捋平的丝袜。小腹空着,腿根那点湿还在,灯照得见,我仍不擦。我绕到床尾看她。看红纱里的乳,看散开的黑发,看闭着的眼。我把灯移近一些,移到能照见锁骨和纱下那道沟的位置。然后我回到床边,手从她的踝摸上去,摸过膝,摸过丝袜的皱,摸进腿根,在那一点湿上停住,用指腹轻轻地抚,像在确认我留在她里面的东西还在。指尖碰到一点滑。我送回去。不深入。只是不让它全流掉。

“留着。这是你跟我回来时带着的。”

我俯身,隔着红纱吻她的乳尖,吻到纱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更透。手却在下面抚她的腿。上面亲着,下面摸着,中间那件不该属于丫鬟的红就在我唇和手之间皱着。我又把她的腰揽进怀里,让她侧躺,脸对着我。这样更像同床。我揉她的臀,慢,满,指头陷进软肉里再出来。吻她的额头。吻一下,叫一声欣月。叫过的名字停在灯下。我仍觉得她只是太累。

箱子旁边还有她的缠布。我把它抽出来,展开,看内侧那行绣。吕欣月。这件不给她穿回去。这是我留下的东西。我把缠布叠好,绣字朝上,放在枕边。两只鞋并在床脚。鞋是她的,名字是她的,人都在我床上。我用手指摩了摩那三个字,又用同一根手指去摩她的下唇。

若她还活着,系好肚兜以后她会不敢坐起来。她会拉一拉颈间的带子,发现拉不严,红纱什么都挡不住,只好把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借我的手挡。她会又羞又憨地看我,看一眼就躲开,声音细细的:“欣月这样,还像丫鬟吗。”我说不像。她就咬唇,把额头抵到我胸口,待了很久,才说:“那你盖一下。灯太亮了。我要睡在你旁边。”

我没有盖。我躺下去,躺在她身边。

手臂搭过她的腰,手掌停在红纱边缘,指尖还挨着她的乳。脸贴着她已经凉了一些的颈侧。头发散在我的脸上,痒,我也不拨开。她的一只丝袜足抵着我的小腿,软底的鞋不在了,只剩袜。屋里没有第二个人。门外没有公孙家。灯还点着,照着这块红,照着她没有掀开的眼皮。

我闭眼。手没有从她身上拿开。

心口已经空了。那封信不在这间屋里。名字和去向留在来路的井栏里,天亮会有人取走。我答应的事做完了。床上留下的不是任务。

欣月就这样留下了。衣裳不是府里的衣裳。名字在枕边。人在我怀里。她睡得很静。我听着这阵静,像听一个终于肯把整夜都留在我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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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暮云遮,白月西沉”

  1. Стефан Стоев Avatar
    Стефан Стоев

    Jesus Christ, save and protect us! Lord, forgive me! I’ve realized that our cultures are different! Good heavens, I didn’t expect the chasm to be so deep! My apologies, Mr. “VITAMINDDDD’S ZAKOS”—I sincerely hope this isn’t the life credo of the people living in Southeast Asia! Respectfully and with apologies, Stoev.

  2. vitaminDDDD Avatar
    vitaminDDDD

    Yeah it’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real situation, just some of my lewd fantasy hahahaha~ Thank you for check out this story my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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