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节外传四 黄泉旅复青山在 铁洞落居萌遐思

这一夜教麦城的兵将百姓看来,城里是整肃之务直忙碌至天明,城外则是死尸无数狼藉一片,当真算不得好;但铸剑洞的两人却平静无比,睡得很是香甜。
师坚仁以前都没怎得机会接近过女色,此刻却怀抱着一国之内都难找第二个的天生尤物美美睡着。他怕唐突了佳人,并没真的动手,梦里却已不知和青萌缠绵了几百回合:甚至有那么一刻,已死的窦瑞娥也进入他们之间,三人在床上斗得是难解难分。
再说青萌那边,之前濒死之时曾噩梦不断,那绞索化身成棕色的蟒蛇,绕住她的脖子让她一刻也喘不得气来。但在这晚,那蛇虽还在,却被一堵坚实的铁墙挡住来路,在墙外游来游去,嘶嘶作响,却无法近她的身。青萌全身贴在那厚重温暖的墙上,越来越觉得安心,慢慢也就睡得沉了。
四下荒凉寂远,只有夏夜徐徐风声微微蝉鸣。一夜无话。
隔天已是日头高照的时候,铸剑洞里疲累的两人才缓缓醒来。起先是青萌感到被拥得用力,半醒之间才发现自己竟一宿酣睡于铁匠的怀抱,破旧的胸衣竟在梦中全然褪了下来,一双白乳毫无遮拦地挤在男人的胸膛上变了形状。虽然没有什么别人看到这光景,她是羞得脸庞发烫,只抬手轻轻往上拽了拽衣服,却不舍得从这牢固安全的臂膀里出来,反而向着师坚仁怀里钻了钻,复又安然入眠。
反看师坚仁这边,本来作了一夜的艳梦,心思就全在那满园春色上,醒来只见青萌的娇俏面庞倚在自己胸前,贴的是如此之近,乃至青丝发缕正随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微微翕动。他眼光再往下看去,美人身前硕大绵软的两枚仙桃紧紧地贴在自己胸膛上,端头的两抹浅粉都已若隐若现。这下师坚仁真的没法再念些平心定气的咒法自持,本就蠢蠢欲动的下身噌地就硬了起来,直直抵在青萌的腰眼上。
他这一下慌乱把睡眠不稳的青萌稍稍惊醒。她醒来却不怕这男子隔着裤子高耸的阳具抵住自己,只恐师坚仁离开她去了,于是反而窝身把他抱得更紧。两人就这样都半醒着一起紧抱了片刻,青萌才想起些授受不亲的礼教。她红了脸,说道:“壮士…壮士须知奴家不是轻浮性子,但奴家只求你再这样抱我片刻,只一会儿就好…” 她这么支支吾吾地羞怯讲着,手上却不肯松半分。那师坚仁软玉在怀,更是没有想要放开的道理,只是他已无法再睡着,便这么红着脸清醒着看着怀里的青萌再度安然睡去。
在此之后,青萌对师坚仁多了许多依赖,像是把自己的命全然交给他了。言谈之间,她也不再对眼前这个男人太过生分,却多了不少迟疑扭捏,她想要师坚仁多喜欢些自己,却又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个不守妇道的贱婢。师坚仁对青萌也是尽力以礼相待,未敢僭越,只是每日午晚都仍抱紧了青萌哄她入眠:如若不然,青萌便要做噩梦流着泪哭叫,直到被他抱住才能止歇。这几日来,师坚仁不敢出门举动,大多时候都在烧火煮饭清洗,只要青萌醒着就在一旁照料。他偶尔也去矿洞深邃的地方看看窦瑞娥的美尸,那里几乎能结霜般清凉,一时不必担心她尸身腐败,只是师坚仁怕再用强会毁坏了她的身子,于是也只是看着摸摸过过干瘾罢了。
时候一晃到了四日之后,青萌身体已好了一半,噩梦也不再发了。但她只是舍不得师坚仁的暖热臂膀,天头黑了她便满面羞红地靠进他胸前,低着头只是不说话。半晌,她才朱唇轻启,道出磊在心底的感激之情:“…恩公,你将妾身从鬼门关里曳回来,本已是如同再造。这几日又为我这般辛劳,如此大恩,妾身…无以为报…”
青萌在师坚仁心目中好是高贵的样貌,如今却倚在他怀里真挚地感恩,反而让他脸上热得不自在:“啊耶,夫人,这些天被您这样称呼,也真折煞了小人。夫人再叫我一声‘恩公’,我只怕没福活过今年咯。”
“…那,妾身当怎样称呼于你才是?”青萌问道。
“小的姓师…其实小的没有读过书,怎么作人老师呢?夫人,往后称小的‘坚仁’便好。”
“坚仁,坚仁哥哥…‘冶铁者坚,活命者仁’,当真妙极,也极合坚仁哥哥的品性了。”青萌生自书香门第,随口就为师坚仁拆文解字,为他的名姓冠上了注解。
师坚仁是个糙汉,哪里懂得这些?但他看着青萌的柔美脸蛋,映着炉火的暖光言笑晏晏的样子,脑子“嗡”地一声变得空白,礼教之序再也困住他不得——他猛一低头,嘴巴就压在了青萌的芳唇之上!
这一下其实真是唐突佳人,说是强暴非礼也不为过。但青萌只是嘤咛一声,却没挣扎退缩。师坚仁的强吻像是呼应了她几天来心里的渴望。她冰凉的双唇渐渐火热,舌头也参与进来回应师坚仁笨拙的吻。师坚仁也没少进过窑子,知道进入一个女人是什么滋味,反而这样与女子拥吻却是头一遭。他感到青萌娇躯在怀,酥乳在胸,一双滑滑凉凉的小手勾紧自己的后背上下游走着,湿润的唇舌伸进自己的舌齿之间……他脑子里只觉得“轰”得一声。若不是以前习武时练过些定力,只怕都要把子孙汤倾泻在自己裤裆里了!
这一吻缠绵了许久,师坚仁觉得不过是须臾的功夫,直到青萌浑身轻轻颤抖着,小手轻轻推开他的脸颊。他睁眼一看,美人帘幕般的睫毛已挂满了泪珠,半张脸都被眼泪沾湿了。
“坚仁哥哥,我…我有一件事,必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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