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坚仁向窦瑞娥磕下这个响头,似乎惊到了同在床榻上的青萌,她身体微扭一下,口里嘤咛一声。师坚仁一惊,赶忙放下女侍卫,去查看青萌的状况。还好,青萌只是稍稍惊觉,没及醒来就又沉沉睡去。
低头看着青萌苍白的小脸,师坚仁嘴里喃喃自语着:“青萌夫人,你既有福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你再走…你就安心的,我守着你…” 其实当他回想起她在刑场半空性感撩拨的扭动,师坚仁好想这就趴在这迷人尤物身上把她干穿!但是他虽然是个粗人,却也是个行得正坐得直的好汉,平生更未做得害人性命之事,又怎样忍心对这样如花美人动粗?他只能强压自己欲火,边看着两位美人边坐在床边狠狠自渎了一把了事。
次日清晨天才蒙亮,青萌终得再次醒来。她先是感到全身像被巨石碾过,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喉咙里火烧火燎,脖颈的绳痕一抽一抽地疼。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一双粗粝、滚烫的大手牢牢包着;那手掌布满老茧,却握得极轻,像怕捏碎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她顺着这大手与肌肉虬结的臂膀向上看去,只见一个黝黑粗粝,眉眼间却颇有英气的男人正用身体包裹住自己,睡得正酣。
她的记忆断片般涌回:绞刑台、失重、黑暗… 然后是陌生的男人脸、滚烫的呼吸、无法动弹的恐惧… 还有这两个片段之间,一种难以描述的感受,那不知是濒死还是超脱带来的极度兴奋… 她猛地睁眼,瞳孔骤缩。这无数的感受在一息之间涌入,让她只想放声惨叫,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几不可闻的“嘶嘶”声!
师坚仁就坐在床沿,背微驼,满脸胡茬,眼里布满血丝,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见她醒了,他像被烫到似的想松手,又怕吓着她,只好僵在那里,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夫人,您…醒了?不知是子时还是丑时,我见您冻得发抖,才…”
青萌本能地往后缩,可后背正抵着这陌生男人的怀抱,无路可退。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床粗糙被褥,带着浓烈的汗味与铁锈味;长裙领口被褪下,露出大片雪胸,绳痕下的肌肤还残留着药膏的温热。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受刑时感受的恐惧、羞耻、茫然一起炸开。
“放……放开我……” 她终于找回声音,尽管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双手死死抓住被褥往胸前拉挡住几乎全裸的胸脯,身体蜷成一团,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下来,砸在棉褥上,一片片洇开。
师坚仁手足无措:“我…小的没有歹意…夫人别怕…”
“你…你当真…不,你说谎,你说谎…?” 青萌的质问里带着恐惧的颤抖。她盯着他,像盯着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又像在确认这到底是地狱还是人间。
师坚仁自然是犹豫了。前日夜青萌芳魂杳然的美肉在他身下跳动的场景还尤在眼前,虽然此刻他没有侵犯这活生生的美人的意思,但也不敢言称自己此前的作为是甚么正人君子之举。正在此时,青萌的目光移到了被剥得精光的窦瑞娥身上。这下子,师坚仁真的是洗不清了。
看着惊惶地盯着自己,激动到几近再度晕厥的青萌,师坚仁知道现在怎么辩解也是无益。他默默低着头站起,给火炉里添了两把柴禾,捞起窦瑞娥的尸身往肩上一放就往外走去。“…夫,夫人… 要些甚么吃食茶水只管告诉…” 师坚仁说完就合上了门。
看着这破旧的矿洞小屋,想到师坚仁怀里生气全无的窦瑞娥,青萌很确信自己不过是侥幸多苟活几日,便又要被这不知名姓的歹人害死,重新踏那黄泉路。此后几日之间,她一直都是醒醒睡睡,身子一时冰冷一时滚烫,手脚虚弱到连推开被褥都极费力。但奇的是,这个把天过去了,她却不觉得饥饿或是干渴。她也有注意到曾有盛了半碗稀粥或是清水的碗子放在床头,自己嘴里也常残留着滋补药汤的味道。是谁一直这么贴心照料我… 难道是他?
又过了一日,青萌觉得身子似乎好了些,睡觉也就没有那么昏沉了。她感到屋子门被悄悄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摸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碗。这人默默坐到了青萌身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碗里的甜粥,再舀起来吹凉,这才递到青萌的嘴边让她喝下。青萌正有些想吃东西,虽然醒了但也没有睁眼或是起身,只是任由师坚仁一勺一勺帮她喂粥喝。说来也怪,青萌本是官宦妾室,平时锦衣玉食是少不了的,但今天喝下这几口甜粥,竟无比滋润美味,比她吃腻了的山珍海味不知好上多少倍。

师坚仁以为青萌还没清醒,就只喂完了这小半碗便要退身出去。但青萌却还没吃够,一个没忍住叫出声来:“我…我还要…”
这倒是吓了师坚仁一跳,手里的碗险些没拿住。但他见得青萌神志有所好转,心里也是甚喜:“夫人莫急,我再去拿些来…” 这时青萌也不再顾得对师坚仁的疑心,只是想多讨些这美味的甜粥来。不多时,师坚仁熬的这一小坛粥便已让青萌吃得干干净净。看着青萌仍带病容,却更显娇俏可怜的小脸,带着乞怜的样子凝望着他只是想多吃些饭食,师坚仁也是犯了难:“在下虽不是破落户,这白米、冰糖现在也不好搞来,这些是最后一点了。”
他这一说倒也让青萌不好意思了:“…多谢你了。只是…奴家饿得紧,壮士有些旁的什么也好…” 她防备放松下来,对师坚仁的语气称谓都柔软了不少。
师坚仁就又去拿了些自己吃的粗饼子来,细细撕开端给青萌。这饼子自然没什么好味道可言,但充饥也足够了,青萌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空的,饿得前胸都要贴上后背了,就只默默不语地一个劲儿地吃下去。师坚仁这时就在一旁待着,正眼也不敢多瞅青萌两眼。他这个样子只惹得青萌更不好意思。
“壮士… 你也坐下吃些吧。奴家再吃下去,就没得了…”
师坚仁也是真饿了,就也抓来些饼,盘腿坐在屋子下首地上吃着。
“受了你好些照顾,奴家还不晓得壮士名讳…” 半晌青萌先开口了。
“恕小的无礼…在下名师坚仁,是麦城打铁的。昨夜趁黑把你俩从法场背了回来。本来以为夫人和将官都已殁了,没想到夫人竟留得一口气活转来…”
“官人…官人他怎样了?”
“刘正…大人他,也受刑了,正在将官与您之后…”
青萌清楚魔女军断不会放过刘正。她与刘正年纪相差不少,作为妾室也难说与夫君有甚么深厚的情谊,床榻之上刘正也早过了龙精虎猛的年纪了。但想到历来待自己不薄的丈夫已然身首异处,青萌心里登时百般委屈涌了上来。她蜷在床头,浑身发抖,泪水噼噼啪啪地落将下来。
师坚仁最难见得美丽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他见状也就忘了本来的礼数,过去便把青萌拥在臂膀里,轻拍她的后背无言安慰着。这次青萌没有试着推开他,反而臻首向他胸前轻轻贴上,泪水就顺着他结实的胸肌流了下来。隔着青萌轻薄的衣衫,师坚仁默默享受着她那一双柔嫩豪乳挤压住他躯体的感觉,这似有似无的快感让他的分身一下子又昂扬了起来。
师坚仁温暖结实的怀抱和坚硬如铁的下身让青萌再次忆起她在生死之间感受到的那股仿若升仙的兴奋感受。不会错,一定是他了…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人… 青萌这么想着,把师坚仁抱得更紧,不多时竟然复又酣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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